第十二届清华-同济联合论坛暨

 “政治科学前沿理论与方法”研讨会在同济大学成功举办

2026年10月17日，由清华大学数字政府与治理研究院、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同济大学中国战略研究院和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联合主办的第十二届清华-同济联合论坛暨“政治科学前沿理论与方法”研讨会在同济大学顺利召开。本次会议主题为“人工智能时代的国家治理现代化：中国经验与国际比较”，来自清华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南开大学、厦门大学、中共上海市委党校、中国海洋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农业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等 17 家高校与科研机构，以及《学术月刊》《行政论坛》《探索与争鸣》《上海行政学院学报》等学术期刊的 40 余位专家学者齐聚同济，围绕人工智能政治学、数字政府、数智治理、人工智能与国家治理、人工智能与国际治理等前沿议题展开深入研讨，共同探讨数智时代政治科学研究的新理论、新方法与新路径。

会议开幕式由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青百A岗教授鲁传颖主持。

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同济大学中国战略研究院院长门洪华教授在开幕式致辞中指出，百年变局加速演进背景下，人工智能已超越单纯的技术议题，深度嵌入社会运行、国家安全与地缘政治博弈，算力、算法、数据成为新的权力资源，正在重塑国家的竞争优势与治理能力。他分析指出，当前人工智能全球治理呈现四重特征：一是影响分布不均衡，不同国家在技术研发、产业应用与治理能力上存在巨大差距；二是技术发展不确定，治理规则既要回应现实问题，也要为未来技术发展预留空间；三是大国竞争形成现实制约，部分国家以安全竞争和技术优势为导向，加大了国际规则协调与能力建设合作的难度；四是价值伦理挑战凸显，技术能力越强，越需要明确的战略导向与健全的制度规范。

他表示，面对这一变局，政治学研究要树立战略眼光，在大国竞争和全球治理的格局中认识技术的真正内涵，把握技术变革背后的制度逻辑、权力关系与国际秩序变迁；要坚持比较视野，在中国与世界的互动中提炼新概念、检验新命题，让自主知识体系既扎根本土又能与世界平等对话；要保持方法自觉，审慎评估大数据、大模型工具在政治学应用中的边界，守住学术独立思考，做到“善用其器而不为其所役”。

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党委书记、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孟天广在致辞中回顾了“政治科学前沿理论与方法”研讨会自2014年创办以来走过的发展历程，向同济大学各单位的精心筹备与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他指出，中国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存在两条并行路径：既要继续深耕国家、制度等经典老问题，更要直面人工智能等正在涌现的全新时代命题，立足中国丰富的实践土壤，生产面向未来的政治学新概念、新理论、新范式。

他强调，人工智能本质上是人类两种智能的延伸与结合，其中社会智能（social intelligence）更为稀缺，正是社会科学知识生产的核心；人工智能时代，AI技术与社会科学深度融合离不开政治学研究者的深度参与。他期待与会学者充分交流、深入研讨，共同推动中国政治学学科发展与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并预祝本次研讨会圆满成功。

致辞结束后进行合影留念。

开幕式后，研讨会进入主题演讲环节，本环节由《学术月刊》总编辑钱运春主持。

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中国政治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炳权作题为“AI与公正”的主题报告。他指出，人工智能时代普遍存在的“AI焦虑”，与人工智能属性异质性日益增强、竞争能力成倍放大、密集平庸作品大量涌现、资本收益扩大而普通劳动者收益增长有限等现实密切相关，精神生产力的异质性带来对公平体系的焦虑与担忧。他强调，公平正义是人工智能时代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导向，化解AI带来的公平挑战不能仅靠技术自身迭代，而应作为国家行为与社会行为协同推进。他提出，要从安全保障、个人自主选择、国家治理现代化三个维度平衡技术发展与公平价值，让人工智能在增进社会公平、完善治理体系中释放更多积极作用，推动AI向善发展。

天津师范大学副校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佟德志线上参与，围绕“从技术到制度：智能政务发展的困境与趋势”作主题报告。他系统梳理智能政务发展的技术乐观主义与技术悲观主义两种取向：一方面，人工智能带来行政效率的指数级提升，助推科学决策、精准决策与个性化决策；另一方面，算法偏见、监控扩张、民主退化、问责真空、数字鸿沟等风险日益凸显，算法黑箱、虚假信息与信息极化对决策的民主性与透明性构成挑战。他认为，智能政务的良性发展不能完全交由技术自主演进，需要以制度框架规约技术：一要提升智能大模型的伦理对齐水平，增强智能体决策过程的透明性；二要加强政务人工管理，明确划分人机协作的责任边界；三要保障公民基本权利，畅通公民参与民主治理的渠道，推动智能政务从“技术驱动”走向“制度规范”。

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张明军围绕“数智时代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三治协同”作主题报告。他提出，当前社会正经历由工业文明向数智文明的转型，这一转型波及生产力与生产方式、社会生活模式与国家治理制度等多个层面。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并不必然带来治理能力现代化，二者之间需要社会文化现代化、人的现代性作为重要转化条件；治理能力有高低大小之分，而无传统现代之别。结合中国治理实践，他提出我国治理现代化还面临法治理念与规则意识培育不足、地方治理经验向中央政策转化、国家信息能力与社会信息能力非对称、社会管控尺度把握等现实课题。他认为，应构建德治、法治、技治协同的治理框架：依靠德治引导技术向善，依靠法治规范技术治理的行为边界，依靠技治实现规范治理的增效与失范治理的阻滞，以此推进数智时代国家治理现代化。

复旦大学人事处处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熊易寒作题为“寻求上帝视角——数字化转型、国家信息能力与基层治理”的报告。他观察到数字化治理实践中的“上帝视角”悖论：科层制体系不断追求“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全数据感知，试图最大限度压缩治理中的不确定性，但人工智能在工业界应用大幅减少人力，在政府治理中反而增加基层代理人的负担。数字化转型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央地关系的稳定性、促进信息协同、提升基层治理的响应水平，但过度追求信息的“清晰化”会挤压社会自主运行的“模糊留白”空间，将本应由个人、社会与市场自行解决的问题向国家集中，损耗社会活力。他强调应当重新审视国家信息能力的边界与有效性，在“全知全能”的治理追求与基层自治空间之间寻求平衡。

随后，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党委书记、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孟天广作题为“认识信息国家：基于比较历史分析”的主题报告。他指出，既有研究常将“国家信息能力”与“信息权力”混为一谈：能力指向治理行动的有效性，权力则指向信息资源配置的正当性。他通过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以及英国、法国、美国等多组历史案例的比较分析发现，相同的书写与档案技术在不同制度土壤中会催生出形态迥异的信息国家。他将信息能力拆解为采集与处理两大维度，将信息权力划分为编码权与裁决权，据此划分出信息国家的不同类型。他警示，人工智能大幅提升了信息采集与处理效率，但信息校验、纠错与问责机制建设容易滞后；能力提升不会自动带来权力的正当性，推进数字国家建设必须兼顾信息能力建设与信息权力的制度约束，完善申诉、问责等配套制度，实现“善知”与“善治”的统一。

当日上午，主题为“人工智能政治学”的论坛一由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长聘教授葛天任主持，5位专家学者围绕人工智能嵌入后的行政风险、绩效指标有效性、算法歧视治理、期刊论文著录瑕疵与虚构、服务型政府建设等议题开展深入讨论。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蔡晶晶基于对131个城市公务员的调查开展实证研究，考察人工智能嵌入后所引发的行政风险及其结构特征，并强调公共组织治理适应能力的调整。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长聘副教授唐啸基于指标功能竞争的动态类型学分析，识别不同治理困境的内在差异，并预测未来绩效管理的发展趋势。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长聘教授阙天舒围绕算法歧视治理构建“公共能量场”，分析实现算法善治的可行路径。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长聘副教授季程远对论文著录与引用中的瑕疵及虚构现象开展经验考察，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改变学术不端的表现模式。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助理研究员李熠则从回应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一价值目标出发，强调服务型政府建设在数智化转型中的关键作用。

评议环节由复旦大学人事处处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熊易寒教授主持，与会学者围绕上述议题展开深入交流。

当日下午，与会专家学者围绕“数字政府”“数智治理”“人工智能与国家治理”“人工智能与国际治理”四个分议题，在同济大学图书馆报告厅、衷和楼1802会议室两个会场展开平行研讨，在跨学科对话中凝聚学术共识，为推动数字政府建设和人工智能时代的国家治理研究贡献学术力量。

主题为“数字政府”的论坛二由《行政论坛》执行主编温美荣主持，5位专家学者围绕数字政府与营商环境、政务数据共享、政务热线治理、生成式人工智能与科层运作、乡村政民互动等议题展开深入讨论。

济南大学政法学院赵金旭教授基于我国337个城市的经验证据，系统考察了数字政府重塑营商环境的路径机制。复旦大学全球公共政策研究院范梓腾副教授聚焦政务数据共享实践，辨析了数据共享中“抓手”的运作逻辑与“抓手失灵”现象的生成机理。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吴温泉助理教授以“合订本”何以被接受为切入点，分析了政务热线对政策逆转的说服效应及其作用边界。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燕阳预聘助理教授从信任、验证与人类责任三重维度，探讨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嵌入科层工作的运作方式与治理限度。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左才教授通过剖析中国乡村政民互动的实践过程，揭示了从政民联结走向共识生成的机制。

主题为“数智治理”的论坛三由《探索与争鸣》编辑部主任杜运泉主持，5位专家学者围绕智能化治理转型、地方政府人工智能政策框架、数字平台与协商民主、新就业形态社会治理、超大城市治理数字化转型等议题展开研讨。

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王力讲师基于2016—2024年169个国家的经验研究，系统考察了智能化治理转型“孵化基质”的形成逻辑。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宁晶副教授以“人工智能+教育”为例，分析了跨层级专业化对地方政府人工智能政策框架的塑造作用。宁夏大学法学院王彤准聘副教授以成都数字参与式预算改革为证据，考察了数字平台扩大民主协商规模的现实可能与约束条件。中共上海市委党校领导科学教研部唐蒙讲师从“流动中的统合”切入，分析了新就业领域社会治理的运作机制与调适路径。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程韵涵博士研究生基于家事司法信息传播的中国经验与比较视野，探讨了人工智能时代国家信息能力从“看见社会”到“模拟社会”的重构路径。

论坛四在同济大学衷和楼 1802 会议室进行，其主题为“人工智能与国家治理”，会议由《上海行政学院学报》编辑部主任王玉主持。专家学者围绕人工智能失控风险、灾害应急响应、地方人工智能动员、国家信息能力重构、司法人工智能应用等议题展开交流。

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郑思尧助理教授构建了人工智能失控的类型学框架，剖析了“忠诚的越界”背后的治理悖论。中国海洋大学国际事务与公共管理学院刘燕晴博士线上分享了基于ABM仿真方法的社会行为线索对灾害响应级联的塑造机制。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政治学系赵紫荆博士研究生分析了统一人工智能战略下地方政府差异型政策响应的动员逻辑。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陈思远博士研究生基于“深圳—民意速办”的案例，探究了数字平台赋能超大城市治理数字化转型的实践路径。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赵泽博士研究生立足六维度框架的实证检验，评估了大语言模型在判后答疑场景中的应用表现。

主题为“人工智能与国际治理”的论坛五由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燕阳预聘助理教授主持，5 位专家学者围绕中美意识形态竞争与国家认同、全球人工智能语言治理、AI 智能体隐私规制、国家风险投资、数字政策实施与空间不平等、等议题展开深入讨论。

中国农业大学国际发展与全球农业学院方鹿敏副教授考察了中美意识形态竞争背景下中国国家认同中的情感结构，辨析了内群体偏好与外群体排斥的生成机制。上海工程技术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张瀚文讲师聚焦全球人工智能语言治理，分析了该领域面临的安全赤字，并提出了类型学重构的分析框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国家安全学院戴思源讲师基于回应性匹配框架的文本分析，比较了中美 AI 智能体隐私风险议程与平台规制承诺的异同。复旦大学全球公共政策研究院宋文佳助理教授围绕“播种”与“引领”未来产业的国家风险投资实践，剖析了其有效性悖论。哈尔滨工程大学经管学院郭杨研究助理基于政策叙事与实际数字能力的匹配证据，揭示了数字政策实施落差与城市空间不平等之间的关联。评议环节由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郑思尧助理教授主持，与会学者围绕上述议题展开了深入交流。

分论坛研讨结束后，本次论坛在同济大学图书馆报告厅举行会议总结环节，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周光俊副教授表示，本届研讨会主题聚焦、研讨深入，五个分论坛从理论建构、实证研究到治理实践展开了多层面、多方法的学术交流，成果丰硕，希望与会学者将研讨收获带入后续研究。

随后，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葛天任长聘教授作会议总结。葛天任向与会专家学者、青年学子和会务团队致以谢意，并以“视野、前沿、薪火、担当”四个关键词回顾全天收获：上午五场主题演讲贯通古今、立意高远；下午五场分论坛汇聚二十五位报告人，围绕人工智能政治学、数字政府、数智治理、人工智能与国家治理、人工智能与国际治理等议题开展理论建构、实证研究与治理实践的多层面研讨，资深学者与青年学子同台交流，学刊编辑全程参与，充分彰显了政治学研究回应时代之问的理论自觉与学术担当。葛天任老师表示，期待来年论坛再续前缘，愿与各位同仁携手推进中国政治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为全球智能治理贡献更多中国智慧。

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苏政副教授在补充发言中感谢本届论坛提供的宝贵学术交流机会，表示与会青年学子的研究报告功底扎实、问题意识敏锐，充分展现了政治学研究蓬勃的新生力量；学术期刊编辑老师的全程参与和悉心指导，为青年学者的成长提供了重要助力。苏政副教授对同济大学团队的精心组织和周到安排表示衷心感谢，并期待论坛持续举办，为青年学者成长与学科发展提供更广阔的平台。